29.11.08

131.杭州,我又来也!


  一行11人,在陈校长的带领下,我们在7点45分飞离新加坡,12点32分来到了上海国际机场。抵境时,天空正下着连绵细雨,天气阴冷,气温是14℃。

  这是我第四次造访,感觉这里的机场运作、服务、设备一年比一年进步,省下了访客许多领取行李、排队待检、等候电梯的时间,也减少了许多因此而引起的烦躁;天气虽然阴冷,访客的心情却充满阳光。

  一出机场,便见到了旅行社派来的杭州陪同“彩虹姐姐”小蔡。陈校长说他上次带学生团来浸濡时就认识她,因为她的英文名叫作“Rainbow”,大家便给她取了个华文的直译的绰号“彩虹姐姐”。人如其名,“彩虹姐姐”个性开朗、活泼,脸上总是挂着色彩斑斓的彩虹。

  因为在机上已经吃了“早午合餐”,大家肚子不饿,于是陈校长便建议我们先驱车前往杭州,然后在中途休息站再买几个闻名的“嘉兴粽子”尝尝。大家都同意了。

  坐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来到“嘉兴休息站”,大家肚子也开始闹革命,期待着要品尝热腾腾的“嘉兴名粽”时,谁知通向休息站的支路却拦着一辆警车,旅游小巴不得其门而入。

  “彩虹姐姐”安慰大家说:“没有关系,大家再忍者20分钟吧!我们到‘长安’休息站去,那里也有‘嘉兴粽子’卖,还可以‘参观’四星级厕所。”于是,大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怎么知道,兴致勃勃地来到“长安休息站”,情况还是一样:一辆警车挡在通向入口处的路。这时,吃不吃粽子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能不能找个地方“上一号”倒是成了大家关心的问题。看见这样的情况,“彩虹姐姐”见大家“憋”得辛苦,也按捺不住心里的不满,让驾车师傅把车停下,自己下车去向值勤问个究竟,回来后不断重复的嘀咕:

  “这也太夸张了!什么大人物要来啊(*注1)?封掉一个休息站还能理解,怎么把两个休息站都封了?那我们人民怎么办啊?真是为大人物设想的多,为老百姓设想的少!”

  “彩虹姐姐”说得不错,我们是健康的成人,都已经“憋”得难受,更何况是老弱幼小?大人物出游要上厕所,人民百姓也得上厕所啊!我心中也感觉有点不平。

  “看来我们即使不喝三鹿奶粉,光是这样憋也能憋出肾结石来了。”风趣的陈校长此话一出,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车上的气氛轻松许多。

  敬业的小蔡知道我们实在憋不下去了,赶紧和驾车师傅商量,来到一家宾馆,征得宾馆的管理人的同意后,这才解决了一行人的“问题”。

  抵达杭州的饭店,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才五点多钟,夜幕开低垂。放下行李后,“饥寒交迫”的我们在饭店的餐馆里吃晚饭,杭州行的这第一餐吃得格外香。

(*注1:第二天,据说封锁休息站的原因是中国温家宝总理前来考察。大家知道后,这才释然,不再有怨言。)  

14.11.08

129.毕业典礼:2008年优秀生第三名嘉奖状


尊贵的嘉宾、校长、两位副校长、各位老师、各位家长,以及同学们:

  一个星期前,六甲班的班主任肖丹老师来找我,她很客气地说要请我帮忙,为今年的优秀生第三名得奖者致嘉奖状,当时我感到很惊讶,因为我今年不是六年级的科任教师,怎么会找上我呢?肖老师该不是搞错了吧?

  接着听见肖老师说得奖者是“郭佳绮”时,我恍然大悟,即刻回应:“没问题!”为什么我一听见“郭佳绮”的名字时,反应会这么快速、肯定呢?请各位听我一一道来。

  郭佳绮同学是我在培群负责的课外活动“华语讲演学会”的会长。身为会长,她不但能够以身作则,平时学习认真、用功,练就了一口标准流利的华语,频频代表学校参加多项演讲、讲故事以及相声比赛,也担任学校多个大型演出与庆典的司仪等;更重要的是,她乐于教导学妹和学弟们,深受他们的尊敬,诚如一名低年级的会员所说:“她就像一个很好的大姐一样。”

  佳绮在学会里备受爱戴,在班上也一样广受同班男女同学的赞赏。亲切、开朗、友善、乐于助人、自信……是同学们用来赞美佳绮的形容词。不久前,我校为小六学生举办了一个“创意义卖会”,佳绮带领着六甲班的同学也参加了义卖会。在这个义卖会上,同学们不但见证了佳绮的领导能力,更对佳琦的责任感赞赏不已。六甲班的一位同学告诉我说:“吃饭的时间到了,她叫我们先去吃,她自己看着摊位;等我们吃饱了,她才去吃。”

  老师们对佳绮的评价也很高,大家公认她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佳绮往年的英文科任老师Mrs Soh便是其中一个,一提起佳绮就赞不绝口。去年,Mrs Soh因为请长期产假,不得不离开执教的班级,懂事的佳琦便主动地发动班上同学,为老师准备了一本贴心的纪念册,令她感动至今。此外,Mrs Soh也注意到每当佳绮从外头回来课室时,必定先敲门,后鞠躬,再请示,特别有礼貌,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佳绮在学校友爱同学、尊敬老师,在家里也懂得孝顺父母、爷爷和奶奶。她深知父母最担心的是她的学业,因此向来读书很用功,年年名列前茅,去年和今年都获得全年级第二名;她参加“新南威尔士大学”举办的英文、科学、以及数学水平鉴定考试,科科都考获特优的级别,表现杰出。
  
  佳绮的学业成绩好,不在话下,更难得的是,父母生日到了,她还会心思细腻地按照父母的喜好献上礼物:给妈妈送的是妈妈最爱的巧克力,给务实的爸爸则送上T-恤或衬衫。最令妈妈意料不到的是年纪小小的佳绮,竟然还懂得用自己储蓄的零用钱包红包给爷爷祝寿,为家庭平添了许多幸福与温暖。

  各位嘉宾,公立培群学校的办校使命就是要培育“德智体群美”五育俱全,与时并进的双语人才”。我们希望在充满爱心的学习环境中,培养出富有创意,好学不倦,能与他人精诚协作,励志精进的好学生。而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就是其中一个典范:

  2008年公立培群学校优秀学生奖第三名,六甲班的郭佳绮同学!

  谢谢!

11.11.08

128.宁可信其“真”


  一天,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店用餐,遇见已经毕业的静静和家人。个性腼腆的静静看见我,没有上前来打招呼,我也不在意,倒是她妈妈一看见我便即刻过来与我聊了起来。一阵寒暄过后,静静妈透露静静最近写了一篇作文,获得老师很高的评价,得分甚至高过来自中国的同学。这原本是件好事,证明本地姜也可以是辣的,孰知老师的一句问话,却仿佛浇了静静一盆冷水:

  “这是你自己作的吗?”

  静静自小不善言辞,没有为自己辩解,然而老师却当她默认不是自己作的,扣了她的分。静静妈告诉我这篇作文确实是静静自己完成的,但静静妈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去找学校老师澄清,一来妈妈知道女儿不喜欢;二来这篇作文只是平时作业,得分并不影响考试成绩。

  我问:“这件事对静静有什么影响?”静静妈说静静的反应平静,看不出来。

  静静念小学时,我教了她两年,对她有点儿了解。静静是一个不会惹事的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表现得若无其事,以默不作声来应对。只是,我不知道看不出情绪反应,是否意味着心理不受影响。

  静静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女生,来自讲华语的家庭,自小喜欢阅读,尤其是对武侠小说更是爱不释手。所以静静的华文底子不错,作文时有佳作。静静小六毕业后,因为成绩优秀,升上名校中学。中学里“高手如云”,还有许多外国留学生。

  我国学生学习华文的大环境每况愈下,众所皆知。因此,静静的老师不相信静静能写出一篇比中国学生还好的作文,我一点也不奇怪。作为一名华文老师,我也遇过类似的情况,不过我选择了:宁可信其“真”。

  新加坡的华族学生平时就不常使用华语交谈,更别提以华文来写作。即使拥有自己的博客网志,按我的观察,百分之一百都是以英文表达。唯独在学校上华文课时,他们才会用上华文。

  因此,遇见像静静这样的新加坡华族子弟,我如获至宝,必然小心呵护,不断鼓励,哪怕她的作文是妈妈协助完成的,只要写得好,也一样赞赏有加——这么做的目的无他,只是想保住这难能可贵的苗子,希望他日后继有人。

27.10.08

127.那一“点”教育


  “书圣”王羲之的儿子王献之自幼随父亲学写字,众人对小献之的书法赞不绝口,小献之因此骄傲起来。

  一天,王献之把一大堆摹仿父亲笔法写成的字给父亲看,希望听到几句表扬的话。谁知,王羲之看过后,只在一个“大”字下填了一个点,然后把字稿还给献之,不吭一声。

  王献之不服气,又将全部习字抱给母亲看。母亲看了,指着王羲之在“大”字下加的那个点儿,说:“惟有这一点似父亲。”王献之听了,垂头丧气,骄气消尽,王母趁机勉励他继续努力,而献之深受感动,从此刻苦学习。

  后来,王献之的字也写得炉火纯青、力透纸背,人们还把他和王羲之并列,称他们父子的书法为“二王”。

  小时候的我读了这个耳熟能详的故事后,深受启发,明白了“虚心”与“勤勉”的重要性;身为人师后,我也乐于讲述这个故事来教导学生。

  其实,王羲之夫妇教子一事,给后人的启示何止于训导学子求学要“虚心”与“勤勉”而已?

  庐江文化教育中心的导师蔡礼旭先生说:“一个家庭就好象一个细胞,一个社会就好象一个器官,所以每个家庭都健康了,这个器官就健康,而家庭里面的核心就是夫妇关系。……当一对夫妻相处和乐,他们的整个家庭气氛就特别好,孩子在这种和乐、充满爱的家庭里面成长,人格就会健全。”

  复读王羲之夫妇教子的故事,回味蔡礼旭老师所说过的话,我顿时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王羲之对孩子骄傲的学习态度,不打骂、不批评,默不出声地以一个“点”,让夫人去解读他的用意,由夫人去劝勉孩子――王羲之何以如此信任夫人?

  王夫人看了孩子那许多写得与他父亲神似的字后,竟然能够凭一“点”而认出夫君的笔迹,并且明白夫君教子的寓意――王夫人何以如此洞悉夫君心思?

  倘若王羲之夫妇俩平时关系不佳,彼此素来互不闻问,两人岂能如此默契十足?岂能如此心有灵犀一“点”通?

  因此,王献之后来能够成材,其虚心与勤勉的学习态度固然重要,但王羲之夫妇之间水乳交融的和乐情谊更应记上一功!

  古人的那一“点”教育,真是值得我们现代父母细细体会啊!

5.10.08

126.优雅的社会


  少儿时期,尽管生活不富裕,每当亲戚子女嫁娶,母亲受邀出席婚礼,必定隆重其事。

  当日下午,她会先到美发院“饰发”;傍晚时分,穿好“新衣”,她便拿出平时不轻易示人的首饰,一一戴上;夜色即临,快出门了,她便会在脸上涂上“雪花膏”,再扑点“姐妹牌”红粉。若我有幸同去,母亲也务必把我先装扮一番,让我穿着齐整光鲜,再带我出门。

  长大后我才明白,母亲盛装赴宴是表示对婚宴主人的尊重。

  戏剧中心九月份有一个青年相声演出,我与几名同事带一团学生前往观赏。学生订票时,我慎重地叮咛:到剧院观赏演出,必定要穿着端庄,以示对演出团体的尊重,因此同学们都得穿校服出席。演出当天,学生在学校集合。乘车离校之前,我提醒学生:进了剧场,不可饮水、吃零食,以保持剧场干净;演出在进行时,不得交谈,以免干扰其他观众或影响演员。

  一团九十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戏剧中心,离开场还有25分钟。接着,大家列队上楼、入场,有条不紊,秩序井然。我看在眼中,乐在心里:孺子可教也!忽然,一位学生对我说:“老师,你看,有人穿拖鞋。”我放眼望去——不仅是“有人”,而且是“有很多人”;不只是“穿拖鞋”,而且是穿短裤、穿T恤、穿背心!我顿时感觉尴尬,愣了一下才回应道:“不要学他们。” 但是语气中却有一股莫名的无力感……

  剧场内,我们的座位在第三层最高处,居高临下,台前观众的举止一目了然。蓦然,见到坐在前几排的一名妇女,一边看表演,一边大口大口地咬着手上的三文治;在她不远处,一名青年正握着罐装饮料,不时仰头畅饮……虽然剧场员工发觉后加以制止,但我还是不禁要叹一口气……

  在剧场尚且如此,其他地方更不必说了。任何人不需要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除了巴刹、小贩中心、购物商场、餐馆、咖啡店、街边之外,连图书馆、医院、神庙、学校、讲堂、展览厅、机场等较为庄重的场所,都能看到一个共同点——穿着T恤、短裤加拖鞋的“三合一”族群!

  我想:要有“优雅的社会”,就得先有我母亲那一代人的那一种“对他人的尊重”。

1.10.08

125.少壮要努力


  过去是军人,走起路来,总是威风凛凛;上楼梯,一步两级,等闲话下。今年某日,拾级上楼,双膝骤然无力,一脚踏空,虽然最终稳住脚步,没有摔下,但是已经吓出冷汗,深刻体验了力不从心的可怕。

  力不从心的体验何止一次?

  三月放假,到久违的运动场去活动筋骨。来到单杆下,一跃而上,想做几个“引体向上”暖暖身,却发现做了一下之后,双臂便不听使唤……心有不甘,挥荡双脚,想要翻身上杆,让双臂撑在单杆之上,再俯身绕着杆子旋转而下,一显当年英姿。孰知腰身就要扣住横杆时,身体却像一个沉重的铅球,硬生生地往下一跌——“啪!”的一声,瘫痪在地上。虽然没有受重伤,但是自己心知肚明:从此不能再在杆上逞强。

  校内举行学生体能测验,我是负责监测的教师之一。来到“立定跳远”测试站,看见几位学生铆足全力也没跳多远——“立定跳远”可是我的专长,瞧他们的姿势,就知道他们不行——一时技痒,亲自示范。纵身一跃,掌声热烈,宝刀未老,跳得挺远,只是较之于过去的表现却有一段距离。再来一次——“哗!”学生的欢呼声与掌声接着响了起来,然而,我却定在落脚处,直不起腰来,之后就成了跛子。虽然第二天看了中医,经过两次疗程,恢复了正常,但是从此不敢活蹦乱跳。

  五月份“种族和谐日”,校内摆了多元种族的游戏摊子,其中一个是我的儿时最爱——毽子。看见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在很努力地学着踢,我童心未泯,加入他们。学生们见我要踢毽子,兴奋莫名,纷纷围拢过来。我心想:踢毽子嘛,抬抬脚就行了,容易!当我将毽子往空中一抛,看准毽子落下的位置,右脚很自然地迎了上去——“哎哟!”右脚才碰了毽子一下,右臀一阵剧痛把右腿扯下,脚再也抬不起来。看着迅速着地的毽子,我怅然若失:踢毽子不再那么容易……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年纪越大越觉得此话真确。像我这样,虽然少壮时还算是挺努力的,但是稍有一点年纪后,都会感觉到一丝丝的悲凉,难以想象少壮不努力的人,老大要何等悲伤?

  年轻的朋友们:少壮要努力,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6.9.08

126.偷看


  一早,恺欣气急败坏地跑来见我,劈头就问:“邓老师,您管不管这样的事儿?”

  望着平时爱笑的她这时却一脸愤懑,我能不管吗?孩子的小事是大事。

  我语气平和地回答:“你说来听听。”

  “昨天美燕在休息时间翻我的书包偷看我的考卷。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是丽芳看见了告诉晓玲,是晓玲再告诉我的。”她愤愤不平地把事情一股脑儿给说完了。

  “好,我清楚了。我会处理这件事情,你先回班里去吧!”听完恺欣的陈词,还有其他涉案的主角的名字,我已经心里有数,决定接下这个案子。

  恺欣这一班的同学个个都是五年级的尖子,最近考完试,大家都想知道彼此的成绩。为了照顾考得不理想的学生的感受,老师一般都不公开个别学生的各科分数。但是,好胜的学生总是会想方设法打探“假想敌”的表现,一较高低。回想少年时期的我,何尝不也一样?只是,对于学生擅自打开同学的书包,不问自取的做法我是不能认可的。

  轮到我上课了。

  踏进课室,我一脸严肃,一反平时面带微笑的作风。善解人意的学生也很快地意识到风雨欲来之前的平静,不一会儿,全班便鸦雀无声。

  “各位同学,这一节我要先给大家讲个故事……”

  自小我就把学校测验、考试的分数看得很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分数主义者”。每一次老师把测验或考试卷子改好,发还给我们时,我都会“不辞劳苦”地去向同学们追问成绩,然后仔细记录在案,往往到了学期末或年终,班主任还没有公布谁是班上的前三名优秀生,我就已经“识破天机”了。

  我念初中一那一年,年中考试过了,成绩册也发了,但是我却一反常态,对于班上的表现不闻不问,甚至对自己的成绩也不感兴趣。一位不知好歹的同座同学竟然在休息时间,趁我不在时,从我的书包拿出了我的成绩册来看。不巧,我刚好回到课室看到这一幕,一下子火冒三丈,冲上前一个巴掌刮了过去——“啪!”的一声,把那位偷看的同学打得傻了眼……

  “我爸爸都没得看,哪里轮到你看!”我哭着吼道,那位同学更是不知所措。那一年,我爸在我考试后,成绩揭晓前,去世了。

  “……各位同学,适度的竞争是好的,关心自己的成绩是不是考得比别人好的心理是正常的,但是,想要知道别人的成绩,方法要正确,不要做偷鸡摸狗的事!当同学不想让你知道他的成绩时,一定有它的原因,我们要尊敬他的决定,不要偷偷摸摸地翻人家的书包来看!这样的行为跟偷窃没有两样!”

  我一边义正词严地说着,眼睛一边寻找偷看恺欣成绩的“嫌犯”:有的人低下了头,有的人窃窃私语,可是一接触到我的目光就即刻静了下来……

  “……同学们,我知道,有同学犯了这样的过错。过去可能没有人告诉过你们,但是今天我要提醒大家:当任何同学不在场时,其他人一概不得去翻开他的书包拿东西,再有同学这么做,哪怕只是偷看别人的成绩,我就以他犯了偷窃罪来处理!大家可要记住了!”我声色俱厉地说了这一番话后,停了片刻,才改用比较温和的语气继续说道:

  “犯过的同学,我这次不追究,以后别再干这样的事了。”

  ......


2.9.08

125.教师节花絮——衷心感谢


(一)

“哈!你终于长高啦!你也长高啦!”(兴奋地,好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
“唔。唔。”(满脸笑容,直点头)
“以前是你们抬头看老师,将来是老师抬头看你们啦!”(一语双关,无限感触)
“唔。唔。”(满脸笑容,似懂非懂)


(二)
“老师,你去年还记得我的名字,怎么今年就不记得了?”(有点失望)
“是啊,我今年又老了一年了嘛。”(有点尴尬)


(三)

“你们都来啦,好像没有看见伟恩哪?”(有点想念地)
“老师,我就是伟恩哪!”(很惊讶地)
“你是伟恩?我以为你是……”(不知所措)


(四)

“这位同学,我有教过你吗?”(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谁)
“老师,我是杨怡玲……”(有些不好意思)
“是吗?”(赶快翻相簿)
“哦!怎么变了这么多啊?”(还是有点不相信)


(五)

“你是……”(怎么也想不起他是谁)
“老师,我是你班上最坏的那个学生。”(有些调皮地)
“在我眼里,从来没有坏学生,只有比较顽皮的;你是比较好动的那个吧?”(认真地)
“……”(有点感动地走开了)
“……”(还是想不起他是谁)


(六)
“老师,你认得我是谁了吗?”(试探地)
“很抱歉,你很面善,但是我真的认不出你是谁。”(带着歉意)
“老师,我是伟雄。”(体谅地)
“哦——伟雄,我记得了,以前4A班的伟雄。”(自以为是)
“不是4A班……”(话还没有说完)
“不是4A班?……哦——是4L班。”(不认输)
“是4D班。”(直截了当)
“4D班?哦——是4D班的伟雄。Francis那班……”(终于想起来了)


(七)

“邓老师,我和黄老师都很感动。”(开心地)
“什么事令你们这么感动?”(微笑)
“去年的毕业班,竟然有32个学生回来看我们。”(感动地)
“你们对他们好,他们当然会回来看你们。”(被感染)
“……”(还在感动中)
“好不好让我告诉你现在在教的班,他们有一班有42人,有机会破纪录。”(半开玩笑地)


(八)

“邓老师,我认为教育部一定要继续保留教师节。”(话中有话)
“为什么?”(微笑)
“它能减少教师辞职的人数。”(语重心长)
“有道理。”(莞尔)


……………………………………………………………………………


亲爱的同学们:

  感谢你们回来探望老师,老师或许记不起你们的名字,但不表示你们不重要。虽然只是握一握手,虽然只是说一声好,但是看到你们一年一年地健康成长,却能给老师增添一分坚持下去的力量。

                       :)邓老师




25.8.08

124.学华语


  新加坡华文教师总会庆祝成立五十五周年纪念,特地邀请美国威廉大学的顾百里教授前来演讲,讲题是:“英文背景的学习者在学习汉语时所面对的挑战与策略”。顾教授的父母是德国人,他在家里讲的是德语;他在美国受教育长大,英语说得标准流利,不在话下;真正令人赞叹的是他的专业竟然是汉语教学!而且他的整场华语演讲措辞贴切、发音准确、咬字清晰,自始至终没有一点支吾迟疑的现象,更没有丝毫的洋腔洋调!任何人闭起眼睛听他说话,绝对不会想象得到他是个金发蓝眼的洋人!

  顾百里教授的精辟演讲令我赞叹,而受邀嘉宾的谈话却叫我深有所感。

  顾百里教授演讲完毕,主办当局煞费苦心地安排了四位身份“特别”的嘉宾——中学华文教师、英文背景的华族家长、欧亚籍学生以及印度籍大学讲师到场现身说法,从不同的角度来谈论个人学习华语的经历与感受。

  中学华文教师的教学经验谈让我体会到在中学教华文的辛酸;自小受英文教育的母亲为了让下一代学好华文所作的努力叫我激赏;但是四人当中最使我慨叹的却是欧亚藉学生与印度籍大学讲师的一席谈。

  欧亚藉学生的父亲是华人,懂得华文华语;他在新加坡中小学受教育,对华文课不感兴趣,即使上了近十年的华文课,还是不会讲华语,更甭论使用华文。在会上,他跟之前的家长嘉宾一样,也用英语发言。

  印度籍大学讲师在十八岁时第一次接触汉字,从此爱上华文,开始积极学习汉字、学讲华语、学唱华文歌曲、学用华文……他自知自己学习华文华语的环境不足,因此主动寻找学习华文华语的机会,日久见功,他在会上说话时所用的华语,不论是咬字发音还是遣词用字,其准确与流畅度,与顾教授相比,堪称不遑多让!

  一个是华族后裔,自小就有十几年学习华文的机会,却无法以华语谈论个人学习经历;一个是印度族人,十八岁才开始接触华文,却能够字正腔圆地在大会上高唱《草原情歌》!无独有偶,顾教授也是在十八岁时开始学习汉语!

  新加坡不懂或不讲华语的华族子弟,是否能从顾教授与印度籍大学讲师身上领悟到什么呢?

相关网页:
《顾百里谈中文教育 鼓励在家多讲》http://www.epochtimes.com/gb/6/11/17/n1524984.htm




13.8.08

123.投诉(一)


  中年转业,初执教鞭,教的是五年级的班。

  一天,给这班学生听写,走过一名男生的座位时,看见他把字写得“不堪入目”,随口说道:“把字写好来。”

  话音刚落,他抬起头来,竟然对我怒目而视!这样的眼神我见过,却是出自流氓地痞的双眼!我没有想到,一句善意的劝告,会引来这样的反应。

  我按捺住心中冒起来的火气,继续完成听写。

  下课后,我给男生的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男生的父亲。我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把男生在班上的无礼行为告诉了他。对方蛮客气地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之后,我们就挂上了电话。

  第二天,上华文课时,“无礼男生”走到我面前,硬梆梆地弯了弯腰,冷冷地说道:“对不起,老师。”

  我看着他木然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回应道:“你这么毫无诚意的道歉,算是道歉吗?我不接受。”他一话不说,转身就回到自己的座位,看也不看我一眼。

  令人难堪的嘴脸,我见过不少,但是从来没有遇过这样胆大包天的黄口小儿,敢给我脸色看。

  下课后,我再给男生的家里打电话,这次是男生的母亲接听。听了我的描述后,男生的母亲既无奈又心痛地说:“老师,您昨天打电话来后,他就被他爸爸打个半死。他爸爸要是知道今天的事情,不知道又会怎么打了......”

  我突然十分内疚,感觉自己是个罪魁祸首......

  “其实,我并没有要您的先生打孩子,我只是希望孩子能把字写好一点儿。”我有些作贼心虚似的,也仿佛是在为自己洗脱罪名。

  “我明白您的好意。不过,老师,我孩子的字是写不好的......他的手坏了。”

  “坏了?”我有些惊讶,手“坏”了?
  
  “以前也是有一位老师打电话来,说孩子没有交功课,我丈夫很生气,不小心把孩子写字的手打坏了......以后他写字就没有力气,会发抖。”男生的母亲幽幽地说着。
  
  我愣住了--原来如此......

  那天是我当老师后,第一次掉泪。
  
  从此,我不再轻易地向学生的父母投诉。

(备注:后来我向那名男生道歉,但是他没有接受,而且不再跟我说话。直到他毕业后三年,有一天重返母校遇见我时,才叫了我一声:“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