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0.06

25.善待自己

  我很少生病,偶尔感觉不适,喝点儿咳嗽药水、饮点儿凉茶、薏米水之类的,没两天又生龙活虎了。

  或许是开始有点儿年纪的缘故吧,一个多星期前,只不过赶了一夜通宵的作业,身体就不怎么听使唤了。首先是喉咙“生刺”,声音变得沙哑;接着是眼珠子总是酸溜溜的,好像要掉泪;随之便是四肢无力,无精打采;最后是浑身痛楚,好像从小至今受过伤的部位――包括牙齿――都同时在抗议,在身体的各个部位向我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善待我们!要不然有你好受!”

  于是,这几天坐不是,站也不是;走不是,躺也不是――虽然还不致于“死去活来”,但也会有一点儿“生不如死”的忧郁感。

  这时,我恍然想起母亲生前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全身像是给人拳打脚踢一样……”

  以前并不能体会到母亲说这话时的感受,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这时,我又恍然想起父亲去世那一天搓着脚雪雪呻吟的情景……
  当年我十二岁,那一天我正准备上学,看见父亲当时那不寻常的表现时,有些不知所措,更不会说些什么慰问的话,只是带着一点儿不安的心情说了一声:

  “爸,我走了。”

  想不到,那天走的不是我,而是当时说不出话的他。我上学后,父亲被紧急送进医院,在医院里被折腾了十几个小时后,没留下什么话,就在手术室里断了气。

  后来听母亲说,父亲临终前一直想要拔掉套在嘴鼻上的氧气罩,像是要说什么话,最后不能如愿,郁郁而终……

  这时,我再一次恍然:我不能步我父亲的后尘,我要赶快好起来!


14.10.06

24.我的日本老板

  投入教育事业以前,我在一家著名的日本广告公司工作了十年,累积了不少宝贵的社会经验。这些经验对我现在的教学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有一次,我的日本老板要和一名美国人谈生意,可能他以为我的英文程度足以协助他与对方沟通吧,邀了我一同出席宴会。我其实有自知之明,虽然我讲的英文比日本老板好,但是要跟美国人洽谈买卖,那可就有点儿困难了。我不知怎么拒绝老板,最后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去了。

  见到那位美国人时,我的心里真的是有如挂了十五个吊桶一般,七上八下。

  我的日本老板跟他点头、哈腰、握手,寒暄了几句后,两人就进入正题。但是,美国人的话匣子一开,老板和我都只有听的份儿。对方说话的速度特别快,又有浓浓的口音,即使我全神贯注地听都无法明白他要表达的内容;我的老板更别说了,如同鸭子听雷,满头雾水。

  老板的眼神朝我这里探询,我向他耸了耸肩,作了一个不知所云的鬼脸。只见他会意后,转向美国人,比了个球赛暂停的手势,不急不缓,不亢不卑地说:

  “Mr. Johnson san. You nei, American nei. We are not American nei. You speak your language, English nei, very fast. We cannot understand ga. If we speak our language to you nei. You also cannot understand ga. So, please speak slowly ga.”(“庄生先生,你是美国人,我们不是。你说的是您的语言,说得太快了,我们听不懂。假如我们用我们的语言和你谈话,你也一样不会懂,所以请说得慢一些。”)

  我对于老板的直率感到惊讶,心想:难道他不怕得罪对方吗?

  我的顾虑很快就消失了。美国人听了我老板的话,极具绅士风度,即刻表达歉意,接着便调整了说话的速度,而且用词也浅白易懂多了。当老板再次向我看过来时,我向他点了点头。

  晚宴在皆大欢喜的气氛下结束后,我坐在老板的车里,对他敢于用“半咸不淡”的英语要求美国人调整语速的做法表示钦佩。他说:

  “这没什么。英语本来就不是我们的母语,我们听不懂是正常的,并没有错。他用他熟悉的语言跟我们说话,礼貌上他应该迁就我们,要想办法让我们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才是。如果我们用我们自己的语言跟他谈话,恐怕他一句话也听不明白。我们已经迁就了他,他更应该帮助我们听得懂他的谈话。”

  听了我的日本老板这一番充满自信的谈话,我从此不再为自己蹩脚的英文感到羞愧。每当我用英文与人沟通,如果说错了什么,引起对方发笑时,我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然后改正,不会像以前那样羞得耳根发热不敢出声。

  心态一变,成绩自现。

9.10.06

23.“我可以叫你剪了吗?”

  我们学校校风很好,这跟学校的管理方针有密切的关系。每隔一段时间,我校训育主任都会检查学生的头发。身为学校的老师,我一定要配合校方的要求行事,这样定下的校规才能见效。因此除了自己执教的班级之外,偶然见到他班的学生头发过长,我也会向该学生提醒一番。

  有一次,我在全校学生在礼堂集合的时间检查了我自己的那一班学生之后,忽然发现排在后面几班的学生当中,有一名学生的头发很明显地超过了规定。于是,我走过去问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剪头发?”

  他脸露不甘的答道:“今天。”

  “好。”我其实已经有点儿生气,因为校方早在数天前就提醒学生要去理发了。但这是我第一次发现他犯规--我通常是不会在学生第一次犯规就采取纪律行动的--所以便克制着将要发作的怒气,转身离开。正当我转过身来时,耳边听见那位学生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

  “His hair is also very long what!”(“他的头发也很长啊!”)

  当过正规军的我,向来就不爱留长发,也不会让它过长。想不到这小顽童自己头发不符合规定,不守校规,不听规劝,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我没有再转身回去斥责他,只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又是全校学生在礼堂集合的时间,我径直走向那位长发学生面前--他并没有按自己昨天所答应的话去把头发剪短--我面带微笑,双目直视着他,过了一阵子,才低声问道:

  “我可以叫你剪了吗?”然后一言不发,等他反应。

  只见他一脸尴尬,眼神不知往哪里看好,而他身边的同学早已经笑得东倒西歪……

  第三天,他终于把头发剪短了。

  聪明的读者,您知道那是为什么吗?

(要是猜不着也没有关系,请点按Comments看答案。)

5.10.06

22.笑脸迎伤悲

  我刚到学校执教时,“人生地不熟”,做什么事都诚惶诚恐,全靠一些资深老师热心地指点迷津,才逐渐适应新环境。这些资深老师当中有一位长者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像。虽然她现在已经退休了,但是她退休前对我说过的一番话,令我受用不尽。

  这位长者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习惯,那就是每次和我碰面时,她总是会先我而开口打招呼,然后再问候我一番。她那亲切的态度,爽朗的声音,加上一脸的灿烂,使我不期然地会报以相同的回应。尤其是她那慈爱的笑容,会散发出一股特别的力量,常常能够化解我有时因为烦恼而显露出来的冷漠。

  当我听到她要退休的消息时,心里有点儿难过,特地找了一个机会向她表达我对她的敬意,同时也感谢她一路来的提携,还有她那无形的支持力量。我说:

  “I learned that you are retiring soon. I am going to miss your smile a lot. Your smile would brighten my day, each time I meet you."(“我听说您快要退休了。我将会很怀念您的笑容。每次见到您,您的笑容就会让我觉得很开心。”)

  “That's very sweet of you. You just brighten my day too."(“你的人真好。你的这一番话,也令我觉得很高兴。”)她笑脸盈盈的回答我。

  “May I ask you a question: Do you ever feel sad?"(“我可否问您一个问题:您有悲伤过吗?”)我半开玩笑似的问道。

  “Of course, I do. You silly boy. I'm human too.”(“那当然,你这个傻小子。我也是人哪。”)她笑着回答,然后接着说:

  “Let me tell you my sad story......(“让我来告诉你我的伤心事......”)

  原来,这位资深老师其实还没有到达强制退休的年龄,她其实也不想离开教育岗位,只是她家里有两位年迈的父母,他们的健康每况愈下,已经到了不得没有人全日照顾的地步,她权衡轻重,认为言以身教,如果她不能照顾好自己的父母,那她要怎样去教导学生孝顺父母呢?因此决定提早退休,以服侍双亲。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就红了,泪珠凝聚,不过笑脸依然......

  “You don't have to show people when you are sad. By showing it will not help you in anyway. Instead, smiling at your problem will help you more. Sometimes a smile can help heal broken heart, both yours and others.(“你难过时无须显露给人看,因为那样做帮不了你什么。反之,向你的困难微笑对你更有帮助。有时候,微笑能治疗你和他人受伤的心。”)

  啊,原来笑脸是可以治疗伤悲的......

2.10.06

21.捏出来的一百分

  一般上,教了一篇课文,老师都会让学生听写生词以巩固所学。学生听写得到一百分并不稀奇,但是要连续数次得到一百分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可是几年前我就遇过一名在两个学期里连续十二次听写都获得一百分的女生。我对这名女生完美的表现感到很惊讶,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更引起我好奇的是这位女生每次在我宣读成绩时,都不像其他也是获得一百分的同学那样雀跃万分。她瘦削的脸庞总是显得十分冷漠。

  到了第十三次听写时,这名皮包骨似的女生得了九十五分。虽然不是一百分,但是也很不错了,想不到她却捧着听写本子找我来了。

  “老师,你可以给我再听写一次吗?”她双眉紧蹙,幽幽地问道。

  “你已经得到九十五分了,为什么要重听写呢?”我看着她忧郁的双眼反问道。

  她一话不说,掀开了左手臂上的袖子,露出了苍白的上臂--只见上面布满了新旧交错的指甲捏出的瘀伤......一股莫名的悲哀涌上我胸口......

  “妈妈每一次听写前都会先考我,得不到一百分就会捏一次......一直到得到一百分为止。”她细细地说道,语气出奇地平静,不带一点儿伤感,只是视线转向别处去了。

  “我明白了。我不要你重听写......”她有点着急似的看了我一眼,我接着说道:“你把这个写错的字再写一次给我看。”

  她有点儿紧张的神情这才松弛下来,赶紧拿出一支笔来,在听写本子里的错字旁写了一个端正娟秀的字。

  “这次写对了。”我把本子拿过来,用红笔在她刚写的字上打了一个勾,再把95*改成100**,然后将本子还给她。

  “谢谢老师。”她把本子接过去后,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还没等我说话就走了。

  当天,我迫不及待地打了电话给女生的妈。女生的妈在电话里和我谈了很久,也谈出了一段段穷人家庭的辛酸事......

  第三学期开始,我因为被派到教育学院受训,离开了学校,不过我知道那女生后来不必妈妈捏她也能考得一百分了;我也知道她不再每次听写都得到一百分了,但我为她感到高兴......

  (为什么知道她不再每次听写都得到一百分了,但我为她感到高兴......”?)

1.10.06

20.父辈的新加坡华人

简介
  父辈的新加坡华人指的是在五、六十年代出生的新加坡华人。他们生长在新加坡建国前后的时期。那时,国家贫穷,人们努力工作,生活艰苦。父辈的新加坡华人可说是和新加坡一起长大的。邓伯伯就是一个很好的代表人物。
衣着
  大多数的父辈新加坡华人小时候的穿着都比较破旧,他们很少有机会穿新衣,因为那时的新加坡人并不富有,所以只有少数的有钱人,能时时有新衣穿。
  新年快到时,作妈妈的会买布缝制衣服,小孩子才有新衣穿。 新年过去了,妈妈把新衣收起来。当“新衣”不合身了,就让给弟妹,或送给亲戚朋友穿,这就变成他们的新衣服了。此外,兄弟姐妹较多的父辈新加坡华人,他们穿的校服也是“一代传一代”的。
三餐
  父辈们因为家境不富有,所以吃的食物并不丰盛。
  邓伯伯小时候,有一段日子每天早上都到咖啡店去捡面包师傅切下不要的面包皮来当早餐。午餐、晚餐常常带着一个大罐子到面摊去买一包 “干捞面”,大罐子是用来装面汤用的。回家后,一包 “干捞面” 分成三份,三个兄弟或姐妹各得一份,拿去当“菜”,和家里先煮好的米饭混在面汤里吃。
住宿
  邓伯伯小时候住的地方很小,只有一个房间和一个客厅。因为他家连他在内有九个兄弟姐妹,所以房间让给姐妹,兄弟就在客厅里睡,而邓伯伯就睡在厨房里的饭桌旁边,将几张高凳排列成一行就成了他的床。邓伯伯说他要到当兵时,才在兵营里有自己的床。当时的生活真的是很艰苦。我们应该为自己感到幸福,因为我们现在不愁吃,也不愁穿。
交通
  跟父辈们相比,我们现在的“命”可好多了。现在无论我们要到那儿去,都可以搭地铁、巴士、或德士等。但是父辈们因为很贫穷,无论到哪里,都常常是走路去的。
  邓伯伯从小学到高中,每天不管是刮风下雨或是烈日当空,都要自己背着沉重的书包从家里走到学校上学, 放学时就从学校走回家,来回得花上一、两个小时, 一共走了十二年,那有多累啊!

读书
  邓伯伯小时的读书条件不好,因为兄弟姐妹多,房子又小, 所以环境吵杂, 很难专心 温习功课。不过邓伯伯在不断努力之下,终于考上大学。
  邓伯伯当时一边读书一边赚钱,加上母亲给的一些钱,才能勉强读完大学。当时,邓伯伯的哥哥和姐姐们的读书成绩也很好,但是他们因为要帮父母赚钱养家,所以没法继续念书。邓伯伯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
游戏
  邓伯伯小时候的玩具都是自己动手做的,有树枝制成的弹弓、橡皮筋木枪、木剑;线轴、蜡烛、橡皮筋制成的过山车;奶粉罐切割而成的灯笼; 橡皮筋串成的跳绳;
  邓伯伯玩的游戏也很特别, 到树林里捉“打架蜘蛛”是其中一个,作王的蜘蛛还可以卖给别人来赚点零用钱呢。另外一个就是在屋后山坡上的大树上面建木屋,任何人要进、出这间木屋都要懂得攀绳子,不会攀的就没有机会到屋里享受了。
休闲
  邓伯伯说他小时候没有电视机。要看电视时,就会拿凳子到邻居家外,坐在窗前看电视。许多小孩也会坐在门外一起看。有时, 如果邻居心情好,就会让几个比较乖巧的小孩进去屋内看。
  除了看电视,邓伯伯有时也会去看电影。因为当时有大人带着的小孩看电影是免费的,所以当有一对情人走进电影院时,邓伯伯就会跟在他们身旁,而查票员以为邓伯伯是他们带去的,就没有阻止他进入。但是如果被发现的话,邓伯伯就会被赶出去。
当兵
  新加坡建国以前曾经被日本占领,人们度过三年零八个月的痛苦生活。独立以后,新加坡有了自己的军队,父辈的新加坡华人也开始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到了十八岁时便要入伍。
  两年或两年半的国民服役生活很辛苦,但这是应该的。如果自己的国家连自己的人民不保卫,那谁会来保卫?
总结
  父辈新加坡华人是刻苦耐劳、勤劳节俭的一群好国民,没有他们过去的努力,新加坡就不会有今天的繁华进步。
  
我们这一辈的年轻人在享受美好的生活环境时,也要学习父辈新加坡华人勤俭的美德,刻苦的精神,不断努力向上向善。
  因为,美好的日子不是永远都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