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世上只有妈妈好

世上只有妈妈好
小时候的我啊　妈妈的宝
吃的用的样样少不了
妈妈的怀抱　我生病的良药

世上只有妈妈好
小时候的我啊　完全不知道
没有对她说过您真好
妈妈的关心　我无理的吵闹

世上只有妈妈好
长大以后的我　生活有烦恼
这时候的我啊才知道
妈妈的恩慈　我生命的依靠

虽然我快要四十七，母亲也已经过世，但是在我意志消沉，满怀感伤的时候，母亲仍会悄然入梦，对着我微笑......梦醒后，我仿佛多了点力量，继续未走完的路。

60.梦见孔夫子

梦中遇夫子，欣喜若狂，问子于人生。

问：人自何处来？
曰：自去处来也。
问：去处何所在？
曰：即来之处矣。

问：人往何处去？

曰：往来处去也。

问：来处何所在？

曰：即去之处矣。

问：夫子谓来去，何所异矣？

曰：来去有异乎？异当如何？

夫子颔首含笑，瞬时烟逝......

在梦里遇见孔子，我高兴到了极点，向他请教人生的问题。

问：人从什么地方来？
答：从去的地方来呀。
问：去的地方在哪里？
答：就在来的地方啊。

问：人死后到哪里去？
答：到来的地方去呀。
问：来的地方在哪里？
答：就在去的地方啊。

问：老师所说的来和去的地方，有什么分别呀？
答：来和去的地方有分别吗？有分别又怎样呢？

孔子点着头微笑，突然化成一阵烟……


注：

《论语》先进篇第十一

【原文】季路问事鬼神。子曰: “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曰: “敢问死。”曰: “未知生，焉知死？

【译文】季路问怎样去事奉鬼神。孔子说: “没能事奉好人，怎么能事奉鬼呢？”季路说: “请问死是怎么回事？”孔子回答说: “还不知道活着的道理，怎么能知道死呢？”

59.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

　　猜一猜这是什么人？

　　　　不是耳聋不会听

　　　　不是瞎子不会读

　　　　不是哑巴不会讲

　　答案：“华校生”－－八十年代以前，从小学到中学，甚至高中，不管是什么科目都以华文上课、学习的人。我就是其中一个华校生。跟许多华校生一样，我高中毕业踏入社会后，所面对的最大的问题就是：英文不

行，处处难行。

　　国民服役期间接受军训时，除了体力的负担，精神上的压力也很重，因为军训所用的教学用语都是英文－－这是我第一次在全是英文的环境里生活！后来，顽强的意志力让我得以在逆境中脱颖而出，有不错的表现，但却因为被认为英文不灵光，而没有获选为见习军官。

　　完成国民服役后，到国立大学读书，英文成了我学习的最大障碍。加上大学里头有不少外国教授，他们的英语南腔北调，就算是英校生也不一定听得懂，像我这样的华校生更是鸭子听雷了。在讲堂上课时，我身边的同学，唏唏嗦嗦地写了一面又一面的笔记，而我却只能心慌慌，脑荡荡地坐在那里干着急，不知所措......

　　经过三波五折，吃了不少苦头，五年后终于大学毕业了。毕业后，我先后投入社工、军队、商业等职场工作，深深地体会到：英文不行，行也不行。因此，我从来没有放弃学习英文的机会，在工作上、在与同事谈话时，每当遇到不懂的地方，我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尤其是在广告公司工作的那十年期间，我的那一股“傻劲儿”甚至给我受英文教育的同事添加了不少压力，因为他们跟我沟通时都得小心翼翼，尽量不要错用词语或文法，要不然我就会跟他们“没完没了”！

　　如此这般过了二十来年。今天，在讲英语的环境里，我不再是“听得到的聋子，看得见的瞎子，会讲话的哑巴”了。现在，有时在学校里与不认识的人通电话，对方还以为我是英文老师呢！然而，学无止境，我至今仍然保持着每天抽出时间听一听英文广播、看一看英文节目、读一读英文书、查一查英文词典的习惯。

　　作为华校生，我过去在生活里吃了不少亏，可是我很清楚令我吃亏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是受华文教育的，而是因为我在求学时期太少学习英文的机会，以致于英文程度不够而不能顺应社会的需求。所以，多年来，在致力于英文的学习的同时，我从未停下脚步继续阅读、书写、使用华文，更从未因为生活上的挫折，而埋怨自己所受的华文教育。

　　“哪里跌倒哪里站起来”让我从一个“听得到的聋子，看得见的瞎子，会讲话的哑巴”，转变成一个“多一对耳朵，多一双眼睛，多一张嘴巴”的“双语使用者”，使我视野更广阔，思想更开通，心胸更豁达。

58.胸膛不挺背要驼

　　听说为了让年轻一代感觉华语的“酷”，让华语“活”起来，有关当局煞费苦心，举办了一届又一届的“校园SUPER STAR”。对于这样的举措，我无异议，但是当我看着参赛者在电视节目里唱着与他们那一张张稚气的脸孔不相搭配的情爱歌曲时，我的心里不期然地有些不自然……

　　少年时期是唱歌的时期，现在是如此，过去也一样。少年时候的我也爱唱歌，好些歌曲的内容至今还耳熟能详。譬如电影《刘三姐》内的一首不知名的插曲，我尤其喜爱：

　　　　山歌不唱忧愁多
　　　　大路不走草成窝
　　　　钢刀不磨生黄锈
　　　　胸膛不挺背要驼

　　少年时候喜欢唱这首歌，因为它的歌词简短易懂，而且寓意深长：

　　“山歌不唱忧愁多”提醒我们生活里不能一味工作、读书，也要有健康的娱乐消遣，不然就会过得很不开心，而“唱山歌”所代表的就是健康的娱乐消遣。

　　“大路不走草成窝”说的是路是人走出来的，生活要有出路，人就要积极行动，不行动就没有出路，而且自始至终要如此，不能怠惰，否则走出来的路也会变成一窝草。

　　“钢刀不磨生黄锈”里的“钢刀”可以是指人的思想，也可说是学得的技艺，都要不断锤炼、运用，如果不这样，思想便会闭塞，技艺便会生疏，就像钢刀会生锈一样。

　　“胸膛不挺背要驼”可以理解成“做人要有骨气，要自强不息”，也能解释为“要注意身体健康，举止要端庄”，要不然坏习惯养成了，就像驼了的背直不起来。

　　这首歌伴随着我长大，虽然嘴边不再时时吟唱，但是却常常在我的潜意识里萦绕。往后我慢慢发现，这首歌的影子也处处在我的生活里显现……

　　现在的少年唱的是什么歌呢？我请家里的孩子帮忙，节录了几首时下流行歌曲的部分内容：

　　　　“我只对你有感觉……”
　　　　“就算世界与我为敌，我超喜欢你！…”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给我你的爱，让我陪着你去未来……”
　　　　“我是你的男佣……”
　　　　“你是我的专属天使，唯我能独占…..”
　　　　“脱、脱、脱、脱，上衣脱掉，脱掉……外套脱掉、脱掉……”

　　我想：这一首首歌伴随着我们下一代长大，对他们的成长又会有怎样的影响呢？

　　我没有肯定的答案，只是有一点不安……

　　　　

57.妙哉！"模仿"老师！

　　得奖的消息传开之后，有一位学生发了一则电邮祝贺我，她诚挚的言语远比我得奖这件事要令我感觉欢欣。她的这则中文电邮里，不小心错用了“模仿”为“模范”，于是在她笔下我成了“模仿老师”。看见她的这个无心之失，我不禁莞尔一笑，使我因得奖而引起的不安心情舒缓了不少。

　　在我们成长的岁月里，未入学前，父母是我们模仿的终极对象；入学后，学校里的老师就逐渐取而代之。古人曰：“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确切说明了老师对于一个孩子的一辈子影响巨深。对于这一点我是深信不疑的，因为我就是其中一个深得老师恩惠的例子。

　　念小学时，有一次，华文老师要我们写一篇作文，题目是《怎样做个好学生》。我偶然发现二姐的旧本子里恰好有一篇题目完全相同的作文，于是便一字不漏的抄了交差。谁知这篇作文竟然给老师看上了，不但打了高分，还被贴在壁报上成了“模范作文”。

　　我眼睛看着壁报上的“大作”，耳边听着同学的赞语，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尴尬......后来终于受不了良心的责备，硬着头皮去向老师坦白。说也奇怪，老师竟然没有处罚我（按当时学校的规矩，抄写别人的功课是要记过的），只是要求我重写一篇补上。更令我惊讶的是重写的作文交上去后，老师还是打了高分（只比抄的那一篇低一点），也登上了壁报成了“模范作文”！当时的我，既感动又惭愧......从此，我爱上了作文课。

　　我的华文老师处理我抄袭他人功课过错的整个过程，不曾对我发出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跟我讲什么做人的大道理，但是，他润物无声的做法给予我的教育却是何等刻骨铭心啊......

　　中学一年级，开学不久，顽皮的我把母亲给我买华文课本的钱给花光了。华文老师见我连续几天没有带课本上课，便问我原因。我一时情急，谎称家里没钱给我买书。想不到老师不但相信了，而且下课后就从自己的提包里掏出买书钱来，塞了给我，叫我去买书，还说给我的钱不必还她！她的关爱令我当堂不知所措，内心激动得分不清是羞惭，还是难过......

　　高中一年级，母亲病重入院，而父亲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家里因此失去了支柱而“天下”大乱。身处“青年风暴期”的我无心向学，离家出走，几乎有一整年没有回家，一直住在外头，家人要找我也不容易。

　　年底大考，我全无准备，成绩可想而知。所以考完后，我连成绩册也没有回校拿，打算就此辍学。然而，我放弃就学，学校老师并没有放弃我；我不回学校，我的级任老师却神通广大地找到我在外头住宿的电话，把我召了回去。我最初断定自己考试不及格，告诉她不想留班继续学业，不肯回校，可是她却出乎意外地说我升级了！原来，学校的各科老师在总结班级成绩时，发现我不及格后，特别在学校教师会议中一致保荐我升上高二......

　　再度回校时，老师跟我说了些话，说了什么我已经没有印像，只记得当时我听了老师说了几句话后便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升上高二后，我的成绩在班上排名第四，后来也升上了大学。

　　升上大学后，母亲病情稍微好转，但健康已经大不如前，家境还是相当清寒，我得半工半读以维持大学生活开销。由于自知英文底子差，大学第一年我刻意让自己留班重修。一年后及格了，我升上二年级。谁知这时生活上却出了些干扰，加上银行里的存款又被一名童年挚友借光，没钱交学费，也不敢让家人知道。正打算就此结束学业时，社工系的教授闻讯把我找了去，问明原委后，特别为我向校方申请暂时离校一年，一年后再回来继续学业。这可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在社会上“走动”了一年之后，储蓄了足够的学费，带着更成熟的心志，重回肯特岗，两年后终于戴上了方帽子。虽然我前前后后用了五年完成原本只需三年就可读完的大学学业，但是我至今无怨无悔，有的只是满怀感恩之情。

　　大学毕业后，辗转二十年，回想过去一路磕磕碰碰走来，如果没有恩师扶持，我何以所成？师恩无以为报，如今身为人师，我当效仿恩师，踏着他们的脚印，搀扶正在学步的莘莘学子，迈向人生康庄大道。

　　妙哉！“模仿”老师！

56. 老爸的话

我最疼爱的老大、老二、及老三：

　　我最近获选为全国13位“模范华文老师”之一，心情很复杂。我知道，这项荣誉是对我认真做好一个华文老师的肯定。许多老师、朋友、学生对我获奖这事都表示高兴。唯有你们，我最亲的人，反应最“冷静”。

　　孩子，我想对你们说：我的一生得过好些荣誉，那些荣誉是我努力争取获得的成绩，但是“模范华文老师”的荣衔却是因为学校校长、副校长、同事、还有家长与学生的推荐而得到的。得了这个奖，我在感谢他们的同时，也很担心你们会因为我这个荣衔而有更重的心理负担――你们的同学对你们的要求会更高。因此，对于你们“冷静”的反应我能够理解与接受。

　　坦白说，我不知道自己在当一名华文教师方面的表现是否足于成为他人的楷模，可是我却很肯定自己在扮演好一个老爸的角色方面一直都很努力。然而，这个我最努力要扮演好的角色，却仿佛永远都不能达到你们的期望……

　　对于你们，我无所求，只希望你们在面对你们所处的花花世界时，有足够的智慧、仁慈与勇气。因此，请相信我：每当我要为你们的生活做什么决定时，我考虑的因素绝对没有我个人的面子与利益的问题。

　　你们三个，个别的学业与行为虽然表现不一，但都可说是乖巧与聪明伶俐。然而，我疼爱你们，却不是因为你们的乖巧与聪明伶俐，而仅仅是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最亲的人。

　　你们想想：我对学生尚且如此爱护，那我对自己的孩子怎么会置之不顾呢？

　　孩子，“模范华文教师”我其实不敢当，我更期望能成为只属于你们三个人的“模范老爸”。

你们独一无二的老爸
写于夜深人静
辗转难眠之时

55.得奖心情

　　小学时期，我得过全级成绩第一名，领奖那一天，在全校师生的掌声中上台，从校长手中接过奖品的那一刻，我的心情真是爆欢了......然而，欢乐的火山熔岩终究还是会冷却的。从此，我仿佛成了一把不能有丝毫差错的尺。当我在行为上有什么不是之处，或者在学业上有什么不懂的，就会听到家人、同学们类似这样的评语：“全级第一的行为这样差，考什么第一？”“哗，全级第一也不会做！那我们不是完蛋！”我知道这些话有时是“言者无心”，但对我来说却是“听者有意”，而且听多了之后，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从军初期，我先后得了“最佳见习军官”（Sword of Honour 荣誉剑得主）与“最佳受训军官”（Best Trainee Officer）两个奖。得奖之后，给我留下最深刻印像的不是领奖的时刻，而是当我向所属部队报到的第一天，一位长官把几本厚厚的军训教材交给我说的一番话：“Since you are the Sword of Honour and the Best Trainee Officer，you should be able to write a manual on Harbouring Procedure At Company's Level.（既然你是荣誉剑得主，又是最佳见习军官，你应该能写一本有关“连级林中隐匿程序”的训练手册。）”这是哪门子的逻辑啊！我才刚从军校毕业，哪来的经验去写一本训练连队的手册呢？

　　四十岁转业，到国立教育学院受训一年，我获颁“最佳受训小学教师”与“最佳受训小学华文教师奖”。接到获奖通知时，我感到很惊讶，因为在整个受训过程中我完全不知道有这两个奖项的存在，直到快毕业时才听同学谈起，所以自始至终没有想过会得奖。惊讶之余，还有一股莫名的战战兢兢......

　　一个星期前，在学校里收到一封报馆的来信，恭贺我获选为今年度13名模范华文老师之一。读了来信后，我的心湖掀起了阵阵涟漪......

　　当教师是我的心愿。我在26岁时申请当教师，失败了三次，才于40岁那年入得其门。所谓“甘愿做，欢喜受”，因此对于自己在教学工作上所投入的时间、金钱，我不会去计较，不但不会计较，甚至还乐在其中。我深感快乐既是学习的推动力，也是教学的生命水。我的付出，其实已经获得回报......得不得奖已是其次。

　　快乐不知时日过，一转眼，六年就过去了。六年来，与其说我教会了学生什么，倒不如说是学生教会了我许多。我的课室管理技巧在学生的闹闹嚷嚷中逐日纯熟；我的语文知识在与学校同事的观摩中不断增长；我的教学良知在往日师恩的哺育下获得启发......他们才是我学习的模范，怎么我现在却成了模范老师了呢？真是不敢当，不敢当啊......

　　老爸得奖，家里三个宝贝并没有什么兴奋的表现，我却能隐约感觉到他们所承受的压力又加重了一点。我家老三曾经向我投诉：“爸，做你的女儿压力很大。考不好，同学们会说闲话；考得好，他们又会说那是理所当然的。”如今，老爸得奖了，孩子们的同学对他们岂不是有更高的要求？所以，对他们平淡的表现，我很理解。对于我家自尊心特强的老二，我更是多了一层担心......不觉扪心自问：我是否应该更努力一些，做一个“模范老爸”？

　　得奖了，最大的好处不是$500的奖金－－已经捐出去了，别叫我请客（一笑)－－也不是奖杯，而是平时难得联络的新朋旧友纷纷来电祝贺，使我平淡的生活忽然变得精彩起来......

　　得奖了，生活的中心或许会暂时受到些微的振荡，但是，像以往一样，这件事会随着时光的流逝，在大家的记忆中淡忘，一切将会回复平常......

54.我家老二与自信心

　　有一天，我问我家老二一个问题：“告诉我，你有什么缺点？”

　　我家老二不加思索就连续讲了好几个她的缺点。

　　她说完后，我接着问：“那你有什么优点呢？”

　　这一回，她迟疑了一阵子，好不容易才说了一、两个。

　　你是不是也像我家老二一样：对自己的缺点如数家珍，但一提起自己的优点却只能支吾以对呢？如果是的话，那你就是一个没有自信心的人。

　　没有自信心有问题吗？是的，有问题。

　　一个没有自信心的人会活得很不开心，会常常觉得自己处处不如人，即使自己做得到的事，他也会觉得自己是做不到的；就算是去做了，他也会因为一开始就认为自己会做不来，而最后变成真的做不好，又一次加深了自认不行的想法，变得更加没有自信心......如此这般，周而复始，不断承受着这种思想模式的折磨，暗自郁郁寡欢，越活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我家老二就是有这样的困扰，所以当我问她有什么优点时，她就难以回答了。身为她老爸，我不禁为她这种看不起自己的思想感到担忧。

　　我家老二真的就只有一、两个优点吗？当然不是！

　　一个星期前，我家老二就读的中学在进行考试。考数学之前的那一晚，我家老二收拾书包时，准备了四、五套的“三角板”(setsquare)要带去学校，我很好奇，还没有开口问她，她就说是要带去借给忘记带的同学用。这看起来有点傻，可是，我看到的是她那颗善良的心，那颗能够为人设想的心。

　　孩子的妈－－我的太太－－生日那天早上，我把车子开到楼下，准备载一家人上班和上学时，老二很快地在其他人之前上车，一上车就悄悄地对我说：“爸爸，记得跟妈妈说生日快乐。”当孩子的妈上车时，我一喊：“一、二、三！”三个孩子便和我异口同声地唱道：“Happy birthday to you......”令孩子的妈乐不可支。这件事让我看见老二对母亲的孝敬心。

　　由此，也让我想起过去在我工作忙得不可开交，连回家都要赶工时，她静悄悄地给我端上一杯白开水的情景......

　　我家老二口才不错。小四那年她在学校的讲故事比赛中得了第二名；小五那年，她是小六毕业与颁奖典礼司仪之一；与人辩论时，她敏捷的思想反应常常使对手哑口无言。

　　我家老二很会模仿，也很有幽默感。有时我们一家人一起闲话家常，她在我们面前讲述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时，模仿她班上同学或学校老师的表情、声音，绘声绘影，活灵活现，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我家老二意志力很强。有一次，她请求哥哥帮她一个网上游戏的忙。她哥哥故意作弄她，提出要她吃下日本餐里的生鱼的挑战，向来就不敢吃生鱼的她竟然让大家跌眼镜，把哥哥指定的生鱼吃个精光！

　　JJ林俊杰的歌变化多，节奏又快，要学唱他的歌还真不容易。但是，我家老二却能够唱得有板有眼，一点儿也不含糊－－没有下过苦功练习，她岂能办到？

　　我家老二具有运动细胞。打篮球、打乒乓球、溜滑轮......她都没有受过正式的训练，却能很快就学上手。如果有机会接受训练，我相信她一定会有出众的表现！

　　......

　　我家老二的优点这么多，可是为什么她只能说出一、两个呢？有的人可能是因为谦虚，有的人可能是不好意思说，可是从我家老二回答我的问题时认真思考的表情看来，她并不是因为这两个原因而说不出来，我想这是因为她掉入了“自认不行”的思想旋涡。

　　我家老二不是唯一有这样的困扰的孩子，我现在执教的两班学生，有许多都是如此。而我身为人父，身为人师，我的责任就是要协助他们脱离这个思想的苦海。

　　为什么我对他们的处境能够如此感同身受呢？因为，我年少的时候也中过“说我不行，我就不行，行也不行”的魔咒。

53.我的志愿

　　右边这张照片是我1979年十八、九岁国民服役（National Service Full-time）期间拍的。每次看见这张照片都叫我感触良深。

　　拍这张照片时，我的军衔是一名中士（Corporal/Sergeant），当军官是后来大学毕业后与国防部签约成为全职军人的事。

　　入伍后的首三个月，我在完成基本军训（Basic Military Training）后，被排长（Platoon Commander）召去面试。我的排长是受英文教育的，只会讲英语和听华语，而我则是“Chinese Helicopter”（当时对华校生Chinese Educated的谑称），只会说华语和听英语，因此面试时，他以英语问话，我以华语对答。虽然如此，我们还是能够明白彼此说话的意思的。

　　那时，排长告诉我：“Your performance has been very outstanding during the BMT. You have the potential of becoming a good officer. But I am sorry that I am not recommending you to the Officer Cadet School, as your command of English is not good. You know, an officer must be able to issue orders in English. However, I am sending you to the School of Infantry Section Leader for training. I hope you continue to do well in SISL and become a good Section Leader.

（“你在基本军训期间的表现突出，具有当一名军官的潜能，可惜你不会讲英语，要知道当军官是要用英语发号施令的。因此我不能推荐你到见习军官学校去（OCS）。不过，我将送你到步兵士官学院（SISL）去受训。我希望你到士官学院后，能够继续保持良好的表现，当个好“班长”）

　　这名排长是我敬重的军官之一。我很感激他给我的鼓励，但是对于他不能推荐我到见习军官学校去的理由，我很不以为然。我认为，不会讲英语是我可以学的，更何况我并不是完全不懂英语，可是一名杰出军官应有的领导才能就不是那么容易学得到的。我在学校里每年都被老师选上当班长，在邻里顽童群中也被推举为“大哥大”，带头办事的能力自小就已经获得肯定，因此对自己成为一名军官，而且是好军官，信心十足。

　　我带着失望的心情离开排长的办公室，但我没有放弃要成为一名军官的志愿。我告诉自己：“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既然排长认为不会英语是我不能成为军官的绊脚石，那我就把英语学好来吧！”

　　这件事看起来是一件小事，但是对我后来的人生却有很大的影响，以后再跟大家分享吧！:)

52.给老师的回馈

SINBING 6a'06 said...

Your lessons had been really interesting. You taught not only what we were supposed to know, but also other extra stuff. You didn't scold us when we didn't hand in our work on time before you knew the reasons. Instead of scolding us when we did badly for our exams, you encouraged us. It was really enjoyable having Chinese lessons. We were never afraid of giving wrong answers and asking many questions, as you would never get irritated with our answers and the number of questions we asked. I believe most of the teachers would get irritated if we asked him/her so many questions.

WHY DO I LIKE YOUR CHINESE LESSONS:

1) You made it interesting when you read it with emotions for us.

2) You were never irritated with the number of questions we asked.

3) You did not scold or allow anyone to laugh at us when we gave the wrong answer.

10:19 PM

-----------------------------------------------------

欣敏同学：

　　谢谢你对我教学的分析与意见。综合你所说的，我想以下是我教学的几个原则：

1. 延伸学习内容，启发学生思维。

2. 让学生为自己的学习负责，做一个“一推即会自行滚动的球”而不是一块“经常需要外力推动的木头”。

3. 考试成绩是对老师教学成效、学生学习所得的反馈，不是学习的指标。

4. 发问是思考的行为，肯发问是愿意学的表现；孔子说：“不愤不启，不悱不发。”意思就是说：在一个人想学、有疑问的时候，才去启发他，这样教学才会有效果。

5. 学问，学问，有学有问，才会有学问。

6. 人要感动了才会有行动，正所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做人是如此，学习也是如此。

7. 害怕犯错是进步的绊脚石，“允许犯错，不许取笑‘让学习的路途更顺畅。

　　愿与大家共勉之。

(备注：我在华文教学方面还得加把劲儿，因为你给我的回馈是用英文写的。一笑。)

05/05/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