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势服人

　　学校每天都举行升旗礼，学生都得唱国歌。教学多年，发现这样的现象：一、二年级的学生唱国歌最起劲，越是高年级的学生越不张口。我不怪他们，因为我注意到，好些老师也是金口不开。言教不如身教，多年来，每天参加升旗礼，我都会像低年级的学生一般，不管自己歌喉好坏，总是拉开嗓门高唱国歌。

　　平日举行升旗礼时，我都会站在执教班的学生之中。这一天有点不同，我站在一班六年级学生后面。当全体师生开始唱国歌时，前面的一个学生突然全身发抖，我以为他身体不适，正想要伸手援助，不料另一位学生也抖了起来——我这才看出他们是在发笑！我不知道原因，惟有静观其变，并希望他们自制停止。

　　事与愿违，两个学生仍然一阵又一阵地抖着。我忽然发觉，他们是随着我的歌声而“发抖”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两个毛头竟敢取笑老师！无名火起，我骤然伸手，抓住其中一个学生的胳膊，使劲地把他扯到我身边。两人不再发笑，老老实实地唱完国歌……

　　升旗礼结束了，可是我胸中的火已经在张牙舞爪……我把两个学生叫到礼堂外，走到离开礼堂较远处方才停下。

　　“你们两个在唱国歌时为什么发笑？”我明知故问。

　　“因为……你的歌声……”两人无所遁形，只好从实招来。

　　我理直气壮起来：“老师唱国歌，你们在发笑，那是什么意思？”

　　“……没有礼貌……”一个怯怯地回答。

　　“岂止是没有礼貌！那是一种侮辱！不管我歌声好不好，我在认真唱国歌，你们凭什么笑我？你们不唱也罢，竟然侮辱老师！”火山爆发了，愤怒的熔岩伴着隆隆的雷鸣排山倒海地倾泻在两人身上……两人体无完肤，毫无招架之力……

　　怒火渐熄，看着两个不敢吭声的学生，突然自觉很残酷——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没有更好的教导方法了吗？我是在教他们？还是在公报私仇？

　　“以后别再这样了！回班里去！”我装着正义凛然的样子，把他们打发走了。然而心里自此就无法平静，老觉得错的不是他们，而是自己……

　　不安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坐在书桌前备课，翻开《弟子规》，偶然看到这一句：

　　“势服人，心不然；理服人，方无言。” 　

144.委屈

　　（一）

　　小宇就读的学校分上下午班。小宇是下午班四年级的学长。

　　一天，小宇约了同学提早到学校打乒乓。当小宇和同学打得正起劲时，上午班休息过后的上课钟声响了。乒乓球场内，其他上午班的学生纷纷离开了，只有小宇和另一个下午班的同学继续“战局”。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一阵狮吼，吓得两人即刻放下了球拍。

　　“尤其是你！身为学长就应该以身作则！”吆喝的原来是正在执勤的张老师。休息时间过了，她看见竟然还有学长带着同学在打乒乓，于是怒不可遏，连珠炮似的对着小宇训斥了一番。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去集合！”

　　小宇和同学在没有机会解释的情况下，惊惶地收拾了球拍、球网，欲哭无泪地走了……

　　（二）

　　五年级的小宁和班上几位女同学受老师委托，当上学校舞台演出的幕后工作人员。第一次在舞台后工作，她们都很高兴，感觉很新鲜。

　　舞台后面，也有几位男生被其他老师找来帮忙。小宁不认识他们，但总觉得他们不是来帮忙，而是来玩闹的。因为舞台后面有个演出用的大鼓，几个男生一直在鼓上胡敲乱打，令人听了心烦。

　　忽然，男生们一哄而散，而吴老师却在这时出现在后台。表情严肃的吴老师见到小宁和几位女同学，劈头就责骂道：

　　“谁让你们碰那些鼓了？你们知道我可以在前台清楚听见你们在后台敲打的鼓声吗？”

　　小宁正想开口解释时，吴老师瞪着双眼对她说：

　　“不要给我任何借口！我不要听！我现在严厉地警告你们，不要再敲后台的鼓！要不然，我就会处罚你们！”然后，悻悻然地离开了后台。

　　小宁和几位女同学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兴奋的情绪变成既羞又恼……

　　（三）

　　像平日一样，小音一到学校便在礼堂集合，在校方指定的位子坐下，拿出一本课外书来默读。

　　礼堂里的学生越来越多，负责维持秩序的陈老师也来了，不苟言笑的他像一只高空盘旋的老鹰，在礼堂讲台上监督着学生默读。大家噤若寒蝉，专心一志地读着课外书，只有那几台挂在梁柱上的大风扇敢于呼噜呼噜地吵着，以及偶尔因为旋转得不顺畅而发出抗议声。

　　过了一会儿，小音的数学科任老师来到小音这一班。他把手上的几本作业本子发给了同学。小音拿到了自己的本子，要把它放进书包里，发现书包里挤得太满了，于是就把铅笔盒拿了出来，腾出空间，再放本子。谁知铅笔盒还没有放好，礼堂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斥责声：

　　“看那个学长！谁说你有特权在这个时候做功课？”

　　小音还没有意识到，那把通过扬声器传出来的声音是冲着自己而来的，抬头一看，才发现礼堂里数百道眼光都往她这里射过来！

　　“站起来！到后面去罚站！”

　　待小音回过神，明白陈老师指责的是自己时，她的耳根霎时间变得又热又烫，不知所措，恍惚地站了起来。

　　“还等什么？要我把你的学长身份给撤除吗？”小音百口莫辩，只好拖着发软的双腿走到后面去站。

　　陈老师又接连责骂了几句——骂什么，小音已经难过地听不清楚了，这时的她真正体会了什么叫做“哑吧吃黄莲”……

　　（四）

　　有些时候，老师越是理直气壮，越是显得蛮不讲理；有些道理，老师越是努力强调，越是显得苍白无力。

“因材施教”与“讲华语运动”

照片来源：http://www.sgwritings.com/bbs/viewthread.php?tid=31587

　　孔子有两名弟子分别向他请教了一个相同的问题，孔子却给了他们两个完全相反的答案。孔子的另一个学生不明所以，便问孔子那是为什么。待孔子回答之后，学生才恍然大悟，孔子是因为来讨教的两名弟子个性截然不同，所以给予他们的答案也完全不一样。这就是孔子的教育理念“因材施教”的体现。

　　今年3月17日我国内阁资政李光耀先生为推行至今30年的常年“讲华语运动”主持开幕式时，呼吁新加坡华族家长在家里用华语和儿女沟通，以保留新加坡人懂得双语的优势。这已经不是李资政第一次语重心长地呼吁新加坡华族家长让华语成为家庭用语了。然而统计数字显示，新加坡的华族家长似乎不为所动。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讲华语的家庭便一直减少；反之，讲英语的家庭却以很大的百分比逐年快速增加，超越了讲华语的家庭。今年的数字是60%新加坡家庭是讲英语的。

　　虽然李资政在“讲华语运动”开幕式的演讲里，并没有说明当新加坡的华族家庭100%都不讲华语只讲英语时，新加坡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以睿智著称的李资政应该心里有数——那肯定对新加坡的未来不是一件好事，要不然他不会年复一年地劝勉新加坡华族家长跟孩子讲华语。子曰：“不愤不启，不悱不发”或许新加坡华族家长就是因为还没有想要明白为什么要讲华语，因此即便像李资政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给予的忠告，他们也无动于衷。

　　如果孔子在世，他会给李资政提什么意见来教育我们新加坡华族家长在家里讲华语呢？
　　
在“讲华语运动”开幕式上，李资政在他的一个小时的英语演讲里，特别以今年“讲华语运动”的主席林少芬女士为例，说明了懂得双语的好处。他特别强调，就因为林女士也会讲和写流利的英文英语，使她成为张艺谋的重要筹委之一，为2008年8月北京奥运精彩的开幕庆典锦上添花。其实李资政的这一番话，与他呼吁华族家长跟孩子讲华语的劝告是具有相悖含义的。这一番话会令人以为：掌握好英文英语才是至关重要的，不需要太在乎华文华语。

　　按“因材施教”的教育理念，也许孔子会请李资政采取稍有不同的做法。

　　孔子会先请李资政用英语演讲，对来自讲英语家庭的家长说：“林少芬女士就是因为自小在新加坡讲华语的家庭里长大，上学后接受的是新加坡双语制度的教育，华文根基稳固；所以才能与张艺谋先生有效沟通，成为融洽的合作伙伴，并且使她的事业更上层楼。”

　　然后，孔子会请李资政改用华语告诉讲华语的华族家长：“林少芬女士自小父母就跟她讲华语，在新加坡的双语教育制度下，更充分掌握了英文英语，使她能够与任何讲英语的外国人沟通，成为张艺谋先生筹备北京奥运开幕庆典的重要筹委之一，并且令她一举成名，也令国家为她感到骄傲。”

　　这样一来，务实的新加坡讲英语和讲华语的华族家长听了之后，说不定就会受到启发，更愿意在家里与孩子用华语沟通，同时对国家的双语教育制度更有信心，不怕孩子学不好英文英语。

华文报章报道：http://www.zaobao.com/special/face2face/pages1/face2face090318.shtml

相关英文资料：http://www.news.gov.sg/public/sgpc/en/media_releases/agencies/mica/speech/S-20090317-1.html

142.《身、心、志》

　　为人子弟，我们奉养父母务必做到“养父母之身、养父母之心、养父母之志”。我们照顾父母的健康，关心父母的温饱，注意父母的冷暖——这是“养父母之身”；我们不论是出门远游，还是居家处事，都不轻易让父母担忧、操心——这是“养父母之心”；我们求学也好，工作也好，言谈举止，待人接物，要处处让父母以我们为荣，不可让他们因为我们不当的行为而蒙受羞辱——这是“养父母之志”。父母亲的“身、心、志”都奉养周全了，他们欢欣愉悦，我们也就尽孝尽仁了。

　　为人父母，我们抚养孩子一定要能“养孩子之身、养孩子之心、养孩子之志”。“养孩子之身”就是要留意孩子的饮食起居，从小就要培养他有良好的生活习惯，不可让他对人颐指气使，事事让人代替他做；“养孩子之心” 就是要让孩子在一个和谐、平静的家庭氛围长大，让他能够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地学习，家里不要常常吵闹，鸡犬不宁；而“养孩子之志”则是培养孩子以造福人群为己任，以服务社会为人生目标，断不可怂恿他追求金钱利禄，以荣华富贵的生活为目的。如果孩子的“身、心、志”都能平衡发展，我们做父母的还需要担心他成不了才吗？

　　为人学徒，我们应当尊敬师长，要养师长的“身、心、志”。看见师长需要帮忙时，我们不须他召唤，就得马上挺身相助；向师长学习时，我们要“心、眼、口”到，不逞能，紧用功，听教导；对于师长为我们释疑解惑的辛劳，我们得念念不忘感恩，时时记得给予回报。

　　为人师表，我们就得慈爱学徒，养学徒之“身、心、志”。遇见学徒或精神萎靡，或神色悲戚，或身体有伤，我们必须即刻趋前慰问，向他们伸出援手；教导学徒，我们要极尽所能，使他们对学习“知之好之乐之”；对于学徒的志向，我们须为他们提灯照明，指点迷津，引领他们走向康庄大道。

　　我们都是为人子弟，也可能是为人父母；我们都是为人学徒，也或许是为人师表；要做好养他人之“身、心、志”的工作，我们就得先养好自己的“身、心、志”——保持身体健康，长存立人善念，致力于达人事业。

　　养好人的“身、心、志”，人生无须去追求幸福，幸福自然会追随人一生。
　　

141.《第25孝》里的为什么

　　观看由青少年广播演艺组呈献的《第25孝》之前，我先读了早报的新闻宣传稿，心里很担心。因为记者报道说“……马业仙表示，这次演出对观众或她自己，都是一场文化震撼，因为导演唐嘉猷不只是挑战二十四孝，也挑战了青少儿广播演艺组的风格取向……”

　　少儿组的风格取向是什么？那就是讲好华语，用动听的中华语言为新加坡的少年儿童呈献优秀的舞台演出。“挑战”这个风格取向，这绝对不是我这个小学语文老师所乐见的，尤其是我知道有两千多名小学到高中的学生会去观赏这次的演出。

　　看了第一场的《第25孝》之后，我放心了。接连看了另外两场，也访问了数十位少年儿童观众，他们都一一表示喜欢这个演出，同时表示还会再来看，我更放心了。少儿组的风格取向其实并没有改变，改变的是表演的形式。

　　不过，好些观众说他们看不懂这出戏，包括成人。其实，这出戏并不要观众看得懂。它要观众用眼睛去看，然后用心去思考，去感受，去寻找自己的答案。它要观众思考、感受什么呢？试一试为以下的问题找一找你自己的答案吧：

　　为什么戏一开场就要把许多款式不一的椅子悬吊在在半空中？这些椅子象征什么？

　　为什么要摆三把形似椅子的巨型道具在台上？

　　为什么一把与巨型道具神似的迷你道具自始至终都在台上出现？

　　为什么剧中的爸爸、妈妈、校长以及警察都在巨型椅子上说话？而随着剧中主人翁小康长大后，连女佣、厨师说话的地位也从地上换到巨型椅子上去了？

　　小康在戏一开始时是要在地上仰头回答巨型椅上大人的问话的，可是当他在为自己的休学决定受到父母反对而困扰时，却是站在巨型椅上呐喊的？

　　小康父母出事后，小康是站在巨型椅上把父母从椅子下（深洞里）拉上椅子的（洞口）——这样的安排是不是别有含义呢？

　　小康父母出事的地点为什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而小康援救父母的地方为什么会是在图书馆里？图书馆里行为举止古怪的老管理员又代表了什么？他给小康用以拯救父母的红绳又象征什么？还有，剧里的警察为什么都是娘娘腔的？小康最终为什么会改变休学的想法？为什么要有剧中剧《王祥求鲤》？

　　在选择演员方面，为什么饰演小康爸爸的演员身材与饰演小康妈妈的那么不登对？为什么让年纪小、身材瘦削的演员饰演大人的角色？为什么让来自中国籍家庭的小演员舍华语不用而以他们不熟悉的方言或英语来演戏？为什么让讲得一口字正腔圆的华语的演员说方言或不规范的话？而且还让平时行为规规矩矩，穿着正经八百的大孩子在戏里胡闹，还穿上奇装异服，装扮成庞客模样？

　　戏的最后一幕，为什么警长要站在巨型椅上喊：“找到了吗？找到了吗？”?

　　戏的最后一景，小椅子为什么会在和巨型椅同处一样的高度悬吊在空中？

　　这一台戏，因为这一连串的“为什么”而变得丰富，因为各种创意十足的设计与编排而精彩，因为全体数十位少儿演员落力的表演而感人。

　　总而言之，这一台戏虽然有些技术上的瑕疵，却肯定是一次成功的演出。恭喜青少年广播演艺组，我以后还是会带团前去观赏你们未来的演出！

　　

140.数学

真不明白

已经做了几百个练习

怎么到了测验考试

还是会有几题做不出来！

老师

您怎么这么厉害！

（03-10-2002)

139.《水》张倚虹（6A’06）/邓老师

水，晶莹剔透，清澈纯净，却又深不可测，捉摸不定。

水，千变万化，形态万千，却又源远流长，恒久如一。

水，默默隐秘地奉献自己；它是人类生存不可或缺的要素，更是万物生生不息的源头。

水，具有不容藐视的力量；它能使房屋摧枯拉朽般地倒下，使环境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爱水，在温暖的阳光里雀跃着，一阵又一阵，为寂寞的树林谱写响亮的乐曲。

我爱水，在柔和的月光下洗涤着，一遍又一遍，为平凡的石子描绘岁月的美丽。

我爱水湛蓝广阔的胸怀，一片雄伟壮观。

我爱水汹涌澎湃的热情，让愚钝的磐石也变得无比灿烂。

我愿意像水，像水的玉洁冰清，像水的无限柔情；纵使没有它的壮观，但愿能和它一样无私地奉献。

我愿意像水，像水的始终如一，像水的轻巧机灵；纵使没有它的伟大，但愿能和它一样恒久流淌。

138.《长者与弟子果》

　　一块荒凉的土地，来了一群克勤克俭的人。经过两代人辛勤耕耘以后，荒地逐渐演变成一个繁华的城镇。镇民的生活越来越富裕，饮食习惯也改变了。每天大鱼大肉，不吃果菜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地，鱼肉摊贩生意火红，果菜买卖惨淡经营，最后关门大吉。从此这个城镇出现了怪象——城镇里的第三代小孩暴躁好动，既无礼又不讲理；糖果巧克力装满嘴，电子游戏一大堆；上学书包要人背，晚上睡觉要人陪；爸爸妈妈他敢骂，爷爷奶奶他敢推……大人们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

　　一位长者对于这种现象感到不安，苦苦思索该怎么办……突然，他想起自己儿时不也是桀骜不驯吗？后来是母亲给他吃了祖传秘方，驯服了他野兽般的行径。可是自从老母亲几十年前过世后，秘方就随着失传了，上哪儿找去找这个秘方呢？后来，长者决定到老母亲的家乡去探寻。

　　长者不辞千里之遥，来到了老母亲的家乡——一个宁静纯朴的小村庄。长者还没有找到秘方，就发现这里的生活虽然有些清苦，但是村民个个样貌祥和，态度友善，举止很优雅，行为也很端庄。长者精神振奋，直觉自己没有白来，赶紧四处打听秘方的所在。

　　原来所谓的秘方其实没有什么神秘之处，长者很轻易地就找到了。那是祖祖辈辈承传下来的一种果实，叫做“弟子果”。这里的村民家家户户都有栽种“弟子果”，天天都在吃“弟子果”，难怪人人没有一点暴戾之气。长者还发现，“弟子果”不难栽种，也很容易成长，只不过说来奇怪，要种好“弟子果”，必须符合一个条件，那就是全家人要一同参与培植“弟子果”的工作。否则，只要哪一天，哪一个家人没有给“弟子果”灌溉、施肥，“弟子果”马上就会出现枯黄的现象……

　　长者在老母亲的家乡住了一个星期，向当地人请教了培植“弟子果”的方法后，心里很肯定：若把“弟子果”带回城镇，必能把城镇孩子的怪症给治好。

　　长者回到城镇，四处向镇民解说“弟子果”的奇妙果效。但是很多人因为没有听说过“弟子果”，都不相信长者所言；稍微有点见识的人，就算听闻过“弟子果”，或在古籍中阅读过有关“弟子果”的记载，也对长者所说的嗤之以鼻。

　　长者没有因此而气馁。他知道孤掌难鸣，于是凭借他数十年来为民服务挣得的尊敬，号召了一组半信半疑的壮年人，再次到老母亲的家乡走了一趟，住了一个星期。长者的努力有了成绩。这一组城镇的壮年人被长者老母亲家乡的和谐共处的现象震撼了，有的甚至于感动落泪……

　　长者和他的队伍回到城镇之后，开始展开了“种植弟子果运动”，鼓励城镇男女老少“每日一食弟子果”。呆板冷漠的城镇人活泼起来了。有些家庭因为齐心栽种“弟子果”，日日食用“弟子果”，家庭氛围一天比一天和悦，因此深信“弟子果”有效，也加入了劝说亲戚朋友“培植弟子果”，“食用弟子果”的行列。

　　“弟子果”在城镇很快地成了家喻户晓的名字，当然也引起了各个阶层的注意。

　　一个吃惯鱼肉的富人对这样的现象很不以为然。他找来一篮子的“弟子果”，看了又看，突然发现这一篮子的“弟子果”里，竟然有几个是腐烂的！他再挑了几个“弟子果”端详一番，发现果皮上有被虫子蛀蚀的现象！他好像狗仔队揭发名人丑闻一般，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弟子果”食不得也》的论文，细数他所见到的“腐烂的弟子果”和“弟子果被虫蛀食”的害处……

　　一个曾经跑过江湖，见过城镇里的人没有见过的果实的人，读了富人的论文，也为文批判“弟子果”。他说，世上比“弟子果”好看，比“弟子果”还要香的果实多的是；“弟子果”已经过时，根本不入流，没有什么了不起。他嘲讽鼓励培植与食用“弟子果”的长者这一群人是井底蛙，无见识。

　　还有一个住在长者母亲家乡附近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从来没有到过长者母亲家乡的闻人，看了富人与跑过江湖的人对“弟子果”的言论后，也写了一篇否定“弟子果”功效的文章。他说城镇里的人不应该给孩子吃“弟子果”，认为孩子吃了“弟子果”会得到便秘，搞不好还会变成白痴。他认为让得病的孩子观赏由现代城外人制作的电视节目“大人经”，比起种植和食用祖传的“弟子果”要好得多……

　　这一篇又一篇对祖传“弟子果”的功效质疑，对长者一组辛勤栽种“弟子果”的人的批评文字，令长者读了不胜唏嘘。但是他并不生气，也不会放弃，只是很担忧—— 长者知道要把城镇里的孩子的怪症治愈的过程，比预想中的还要困难，因为患病的，不仅是孩子而已……。

137.校园故事之《情伤情商》

　　开学了，小学校园里充满了浓浓的兴奋与紧张的气氛。刚入学的小一新生穿戴一身新装，既好奇又担心地踏进了他们人生的第二个家。既好奇又担心的不仅是孩子们，还有像陈太太一样的爸爸和妈妈们。

　　由于学校允许一年级新生家长在开学首三日随孩子上学观课，爱女心切的陈太太一天也没有错过。独生女美美似乎适应得很好，原有的紧张情绪很快就荡然无存。不过，陈太太心里却有一个结——她注意到美美的华文老师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第二周的其中一天美美发烧，缺了一天课。康复后回校当天，美美从学校回来就向妈妈哭诉，说老师骂没有交新年贺卡作业的人是懒惰虫。美美倍感委屈，因为老师交待作业的那一天她缺课，毫不知情。陈太太看着泪眼盈眶的孩子，心疼得揪心，一边安慰女儿，一边答应她会去找校长理论。

　　隔天，陈太太果然到学校去见校长。校长把美美的华文老师请来解释事情原委。向来教学认真、态度严肃的王老师知道陈太太的来意后，心里有些不快，因为她正忙着为下一堂课做准备，却得为这种小事而把工作搁下。但她还是忍住气，心平气和地说：“我没有责备美美，我教训的是那些不交作业的学生。”

　　陈太太很不满意，回应道：“美美是因为生病缺课，所以才没有交，你不可以就这样说他们是懒惰虫。”

　　王老师有点恼火：“美美缺课没有交作业，这我知道，所以我没有责备她。我说的是其他学生。”

　　陈太太仍然不服气，紧接着说：“可是你也不可以说他们全都是懒惰虫啊！”

　　王老师觉得陈太太真是不可理喻，气得不知如何应对，正好上课钟响了。她对校长说：“对不起，校长，我这一节有课，得走了。我确实没有责备这一位家长的孩子，班上的学生都可以作证！”校长点头之后，王老师悻然离开。走在朝向课室的长廊上，一个念头不停地在王老师脑海里盘旋着——提早退休……提早退休……

　　陈太太继续留在校长室，但是话题从女儿没有交作业的事转移到她在开学首三日对王老师的观察，再转换到她对教育孩子的看法，最后转变成她对学校的措施、国家教育系统的批评……

　　李婷婷是陈美美的同班同学。无巧不成书，美美生病那一天，婷婷也请了事假，没有上学，也没有完成贺年卡作业。听见老师收作业时，对着全班同学说：“老师不喜欢不交作业的懒惰虫！”婷婷心里有些害怕，也有些难过。

　　放学后，婷婷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李太太知道了这件事，马上准备材料，陪着孩子完成了贺卡，过后还写了一张字条：“敬爱的王老师：对不起，我因为没有来上课，所以不知道要交贺卡作业，请您不要生气。学生李婷婷敬上”

　　王老师一肚子气地来到班上，学生敬礼后，只见李婷婷怯生生地拿着做好的贺卡走向她，卡上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字条。王老师看了字条，再看看细心完成的作业，一股欣然之情涌上心头，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笑容，摸了摸李婷婷的头，说：“老师没有生你的气。”

　　接着王老师把学生制作的新年贺卡一一发还给学生，然后对他们说：“同学们，新年快到了，我们要向爸爸、妈妈表达我们的孝心。现在，我要大家在自己做的新年贺卡上为爸爸、妈妈写上祝福的话……”

　　课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了，有的学生兴致勃勃地在讨论写些什么；有的已经迫不及待地动笔书写；有的向王老师请教……只有陈美美哭丧着脸。

136.ASK的学问

　　现代教学法强调ASK――A是Attitude，指的是求学的“态度”；S为Skill，意思是“技能”；而K则是Knowledge，即知识。A、S、K凑起来，成了ASK，译成华文就是“问”。A、S、K三个英文字母分别表述了追求学问的态度与内容，三字联合点明追求学问应有的行动就是“问”。ASK一语双关，不可谓不妙。

　　然而，ASK是只有现代人才知道的教学法吗？

　　学问，学问，有学有问，才有学问。美学家朱光潜先生在《谈学问》一文中赞称：“中国语中‘学’与‘问’连在一起说，意义至为深妙，比西文中相当的译词如learning，study，science诸字都好得多。”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wang3)，思而不学则殆(dai4)。”论语学者卫君翰在网上为文《论语今解•为政第二》解释了“学、罔、思、殆”这四个字：“学即是学习，着重在取法及理解，是见闻的知；思是思考，着重在分辨及判断，是推悟的知；罔原是罗网，引申有蒙蔽、拘束之意，亦可通惘字，而有迷惑、困惑之意；殆则有危险、不安及疲乏的意思。”他把这把这句话换成白话文：“孔子说：只重学习而不注重思考，就有可能遭到蒙蔽而陷于迷惑；只重思考而不注重学习，就有可能因误入歧途而招致疲乏及危险。”卫先生认为：“……学思并重便是本章之意……是建立真知的良好途径，也是孔子的治学方法之一。”

　　朱光潜先生对孔子这话的评价是：“……向来论学问的话没有比孔子的‘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两句更为精深透辟。”他解释：“……一般学子有两种通弊。一种是聪明人所常犯着的，他们过于相信自己的思考力而忽略前人的成就。……世间这种“思而不学”的人正甚多，他们不知道这种凭空构造的“殆”。另外一种通弊是资质较钝而肯用功的人所常犯的。他们一味读死书，古人所说的无论正确不正确，都不分皂白地接受过来，吟咏赞叹，自己毫不用思考求融会贯通，更没有一点冒险的精神，自己去求新发见，这是学而不思，孔子对于这种办法所下的评语是“罔”，意思就是说无用。”

　　以ASK谈教学之道确实高明，然而汉字的“学问”与圣人论治学之法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谁说中华文化与现代脱钩？谁说两千五百年前的经典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