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节,许多毕业生回母校探望老师,他也回来了。
对于他,一直都有深深的歉疚感。
总觉得他原本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然而破裂的家庭,
不知理的大人,
却将他那颗善良的心一点一点地扭曲成今日的桀骜不驯......
看见我时,他的眼神有点不自在。
不知道是因为站在我面前的是他曾经的“死对头”——两人打过架—
—还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有想要来见我的意思。
向他招手,他似乎迟疑了一两秒,
然后以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走了过来。
我这时才注意到他的着装跟别人不一样:T-恤、短裤,
脚底下拖着一双八字凉鞋;灰溜溜的脸颊尖了,
浮现出好几个刺眼的青春痘;个子没有长多少,还是比我矮半个头;
稚气淡化了,“江湖气”沉重了。
“瘦了哦。”他来到我身边时,我的右手臂夸张地跨过他的肩膀,
稍稍使了一点儿劲儿将他拢紧。
一股浓烈的烟味儿从他身上直袭我的鼻腔。
“吃白粉嘛!”他顿了顿,以福建话自我调侃地回应了我,
透露了一点儿自暴自弃。
“是哦,这么有效,分一点给我吃吧,我在减肥咧。”
我也用福建话回复他,企图拉近两人的距离。
“大歹仔!”他的前死对头,嘴下不绕人。
“哪里有你歹!”接着两人作势扭打了一下子。
“我走了!”或许是话不投机吧?他毅然截然地转身离开了,
后面跟着五六个我不认识的同龄少年。
看着他的身影远去,
我无限感慨地握起我眼前也曾经被我吼骂过的学生的手,说:“
对不起,我以前没有好好地教你们。”
眼前的人有些许尴尬地说道:“还好啦。”
孩子,对不起,请原谅我,谢谢你,我爱你。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