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家的慰问,在自我调适中。
学生没有打我(可能他当时有那样的冲动),我也没有打学生(虽然当时刹那间有这个念头)。那时,我只是愤怒地抓住他的书包,想把愤怒的他拉回来,遭遇到了他激烈地反应。
出于自卫(也或许是小时候经常打架养成的习性),我用双臂反锁他的双臂,挣扎中自己向前扑倒,结果面部左上侧直接撞击地板,撞掉了眼镜,镜框刮伤了眼眉,也压裂了眼下脆弱的面骨......
伤势初看不重,经过五个眼睛专科医生的反复观察、检验、CT Scan之后,主治医生诊断伤况不佳,告诉我要有心理准备,心情霎时下沉......
在医院里的八个小时、从医院回来途中、回到家中洗澡之后、凌晨惊醒......反复思考。觉得自己有错,但是能够自我承认与接受,没有太多自责;觉得孩子有错,但是从孩子他妈提供的信息,也从班主任的反馈里,了解孩子冲动的其他可能因素,不认为他应该担负全责。
直至今早准备煮米粉汤当早餐,把水倒进锅子时,却忽然洒了一地,顿时惊呆了。后来想起这一幕,竟然莫名地流泪了......原来心里深沉处,隐藏着一个害怕的小男孩......
独处时,与心里那个害怕的他对话,发现他有太多的担心......心脉血管里的支架、日益衰退的体能、松脱的牙齿、短暂的记忆力、不久前打羽球时撕裂的小腿肉......现在又多了一项——可能永久见到双重影像的视觉......
照顾家人的辛苦我能承担,英年早逝我不遗憾,但是活着成为别人的负担——我害怕......
想起了我十二岁时,五十岁就猝然辞世的爸爸;看见了我劳苦一生,在手术台上永远闭上眼睛,眼角还挂着一行泪痕的妈妈......
原来,十二岁的我还在害怕,还在哭泣呀!他还在哭泣呀!
原来,现在的我这么积极要帮助的人——他就是当年的我,我就是当年的他啊!
我是老师,我须要的伟大是冰山底下那个自我的勇敢和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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